傍晚的阴井镇,暮色如同一张浸透墨汁的巨网,缓缓罩下。
镇子尽头,那口被遗弃多年的古井孤零零地蹲在一片荒草丛中,仿佛大地上一个深不见底的疮疤。
破旧的石头井沿上,枯黄的落叶与腐烂的苔藓层层叠叠,散发出潮湿腐朽的气息。
那根支撑辘轳的木头杆子倾斜着,木质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仿佛只需一阵稍大的风,便会“咔嚓”一声拦腰折断。
粗麻绳上,有几道诡异的紫红色痕迹,早已渗入纤维深处,像是被什么液体浸透后干涸留下的印记——那是血吗?
还是锈迹?
没人知道。
周围寂静得可怕。没有虫鸣,没有风声,连远处的犬吠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,听起来失真而遥远。
“嘎——嘎——嘎——”
突然,几声嘶哑的鸦鸣划破死寂。
井旁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,蹲着几只瘦骨嶙峋的乌鸦,羽毛凌乱,眼珠漆黑,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,直勾勾地盯着井口的方向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“啪嗒。”
一只穿着黑色皂靴的脚踩在枯枝败叶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那脚步声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,一点一点地逼近这口阴井。
来人身形高大挺拔,一身黑色劲装紧紧裹住健美匀称的躯体,腰间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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