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澜是被逐渐清晰的知觉唤醒的。
先是后脑传来隐隐钝痛,喉咙干渴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紧接着,嗅觉悄然苏醒——陌生床单的清冽气息,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送风声响,还有一丝极淡却无比熟悉的馨香,那是独属于林静语的味道。
这味道离得太近,近得不同寻常。
沈听澜缓缓睁开眼,视线在朦胧中慢慢适应了室内的光线。
最先闯入他眼帘的,是林静语的肩膀。
白皙,单薄,就落在他枕边不过咫尺之处。
他的手臂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隔着被单传来的微暖体温,几缕乌黑的发丝散落在他的枕头边缘,与他的发梢轻轻纠缠,难分彼此。
沈听澜的呼吸顿住了。
他的目光缓缓上移。
林静语侧卧着,恰好面对着他,双眼紧闭,长睫却在不住轻颤,在眼下投出细碎而不安的阴影。
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,一路蔓延至耳根与脖颈,衬得肌肤愈发莹白。
而那纤细的脖颈上,几点暗红色的印记,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,像无声的烙印般,刺目地存在着。
沈听澜的大脑瞬间空白。
下一秒,一些模糊而滚烫的画面碎片猛地撞入他的意识——昏暗灯光下林静语眼底的氤氲水汽,酒杯边缘沾着的细碎水光,她搀扶他时贴近耳畔的温度,电梯上升时失重的眩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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