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母亲妇姽,她的手紧紧抓住凤座扶手,指关节绷得发白,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,此刻充满焦虑、无助,还有一丝……对我迟迟不彻底镇压局面的淡淡埋怨?
够了。
我缓缓抬起右手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、向上的手势。
瞬间,如被无形巨手扼住喉咙,太极殿内所有喧嚣、怒吼、斥骂、哭喊……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静,再次降临。
只剩粗重不一的喘息,与无数双重新聚焦于我身上的眼睛。
我没有看任何人——没有看暴怒的将领,没有看煽风点火的公孙广韵,没有看被姐姐死死按住、泪流满面却仍瞪视皇帝的玄悦,也没有看御阶上那对脸色惨白的“帝后”。
我的目光平静投向前方虚空,而后转向一旁面如土色、几乎瘫倒的司礼太监。
嘴唇微动,无声吐出两个字。
那太监如接救命符咒,用尽全身力气,扯开已然沙哑的喉咙,发出一声扭曲变调的尖嚎:
“退——朝——!!!”
余音在空旷高阔的大殿梁柱间回荡、撞击,久久不散。
我转身,不再理会身后死寂中蕴藏的惊涛骇浪,不再理会御阶上那两道复杂的目光,迈开步子,第一个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名为“朝堂”的华丽战场。
太极殿那声扭曲的“退朝”余音,并未真正驱散后宫深处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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