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敏华夫人也来过。
她执掌安西银行,消息最是灵通,也最清楚曹家那些人如何借着母亲的名头,在银钱往来中上下其手,中饱私囊。
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银朱色箭袖长袍,发髻高挽,屏退左右后,直言不讳:“陛下,曹氏蠹虫,已伤国本。王妃殿下久居深宫,恐被蒙蔽。妾不才,愿为陛下分忧,整肃内廷,清除奸佞,以正视听。” 她眼中闪烁着精明与果决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更高权位的渴望。
她或许认为,这是取代母亲,成为真正后宫之主,甚至更进一步的好时机。
我看着她,摇了摇头,语气不容置疑:“薛夫人掌管钱粮,已是重任。内廷之事,朕与王妃自有主张。夫人做好分内之事即可。”
薛敏华眼神暗了暗,终究低头称是,退了出去。
我拒绝了所有人的“好意”,也压制了所有激烈的反抗。
我像个泥塑木雕的君王,对一切混乱视而不见,对一切谏言充耳不闻。
朝堂之上,曹氏新贵夸夸其谈,排挤功臣;地方郡县,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,我却只批“知道了”三个字。
然而,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。
母亲的威望,连同她那基于战功与铁腕的旧日影响力,正在这无边无际的纵容与昏聩中,飞快流逝。
不满的岩浆,最先在母亲自己的旧部中找到了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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