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时,我将最后一只碗倒扣在灶台上,擦干了手。
院里该收拾的都收拾了。
被褥叠好,用旧布单盖住防尘,水缸挑满了水留给后来的人。
墙角那丛凤仙花开得正盛,粉白相间,花瓣上还挂着晨露,我浇了最后一次水。
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动,像在送行。
她站在院门口,没有回头。
月白色的交领长裙,腰封紧束,勾勒出那道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纤细腰肢和丰腴曲线。
长发绾成高髻,插着那根梅花木簪——簪头那朵被风吹斜的梅花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包袱背在她肩上,那只歪耳朵的布老虎从包袱口探出半个脑袋。
我锁上门,将钥匙放在门槛下。
她这才迈开步子。
从槐树小院到春暄楼,一炷香的脚程。
清晨的柳溪镇还未完全醒来,街面上只有一家包子铺冒着热气,几只狗蜷在墙根下打盹。
我们从镇西穿过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春暄楼的伙计正在卸门板,见了我们连忙点头。
我绕过前厅,推开后院柴房角落那扇暗门——灵鹫车静静地停在那里。
车身通体乌黑,四道灵翼收拢在两侧,隐身灵纹在晨光中泛着暗银色的微光。
落了一层薄灰,但灵翼完整,驱动核心的灵力依旧充盈。
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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