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宴在联邦议会大厦的镜厅举行。
两侧墙壁镶满落地镜面,水晶吊灯把光线反射又反射,直到整个空间都浸在一种不真实的明亮里。
洛芙娜站在入口处时想,这个地方不适合吃饭——它太亮了,太对称了,每一面镜子都在强迫人看见自己。
阿列克斯站在她身侧,右臂微微屈起。
她把手放上去,触到他礼服袖口的冰凉袖扣。
裁缝把她的晚宴裙改了三遍,确保领口刚好露出一小截后颈,裙摆不会绊到他的脚步,颜色是深蓝,和海瑟尔家族旗的底色一致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
“好了。”
他没有看她。
他在看镜厅里已经入场的来宾——军方的礼服,议会的燕尾服,星区代表的勋绶。
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,像在清点出席人数,然后手指轻轻搭在她腰后,隔着三层面料,把她引向前。
这是程序。不是拥抱。
镜厅里的空气被处理过,没有混杂的信息素。
但那只是化学上的和平。
她一踏进人群,感觉到的不是气味,而是目光。
那些目光没有恶意,只是评估——看她的腺体位置,看她的裙摆长度,看她和执政官之间的距离是否维持在法定配偶礼仪范围内。
她是今晚唯一一个新面孔,也是唯一一个被匹配系统制造出来的“+1”。
阿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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