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楼道里的气流从脚下往上走,带着一点外面樟树叶片的清气。
林建国把眼镜往上推了推,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他,或者只是话题自然地流到了那个方向,他往门框上靠了一下,语气变得随意了一点。
“你一个人来棱镜市,家里人不担心?”
“父母在省城,”陈逸把门口的一个纸箱用脚踢进客厅,“担心也没用,都二十二了。”
“二十二,”林建国感叹了一声,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叹,是一种“想当年”式的,带着点温度,“我二十二的时候刚刚开始做设计实习,穷得叮当响,租了城郊一个单间,房东是个老太太,每周日会敲门给我送馒头……”
“您的房东比我的厉害,”陈逸笑起来,“我这边是居委会主任,昨天送了粽子。”
“何主任?”林建国立刻认出来了,“她就这样,热心肠,我们搬来的时候她也是,送了一盆兰花过来,”他顿了顿,“但她送东西是认人的,不是谁都送。”
陈逸没有接这句话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把手边的三脚架布袋竖起来靠在墙边。
林建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视线慢慢从客厅里扫过去,然后落回到陈逸身上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审视,但那审视不带任何锋芒,更像是一个做了很多年建筑的人在评估一块地的潜力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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