棱镜市艺术馆的外墙是浅米色的石材,从外面看是那种内敛的厚重,走进去却豁然开朗,穹顶很高,灯光全是暖的,是那种专门为绘画设计的光线,不刺眼,但非常准确,能把一幅画的每一层颜色都还原得透彻。
晚上六点,陈逸背着相机包站在艺术馆入口,扫了一眼里面的场景——人比他预想的多。
不是那种普通展览的人流,是那种懂行的人聚在一起的人流,着装有格调,说话声音不高,走动之间带着一种在艺术空间里刻意培养出来的克制感,但每一张脸上的表情是真实的,是被什么打动了的那种真实,不是装的。
周文轩的名字在棱镜市艺术圈是有分量的,这个分量不是那种靠炒作堆出来的,是真正画出来的,二十年,十几个系列,在国内几个重要的美术馆都留过作品,艺评人的评价是"野路子出来的正统",说的是他这个人不走寻常的学院路线,但每一笔都扎实。
陈逸把相机从包里取出来,装上镜头,先找了一个整体的角度,把眼前的场景收进取景框里——暖光、人影、白墙上悬挂的画,每一幅画都有充足的间距,不挤,是那种有自信的悬挂方式,知道每一幅东西都站得住,不需要靠数量来撑场面。
快门按下去的瞬间,陈逸在人群的另一端看到了周文轩。
长发扎成低马尾,亚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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