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山风呼啸,卷挟着松涛从半山腰汹涌而下,像无数低沉而压抑的叹息,在空旺的山野间回荡。
临冬的阳光斜斜地洒落,穿过层层枝叶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斑点如碎金般跳跃,又迅速被风吹散,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清冽辛辣香气,夹杂着泥土被翻动后的潮湿腥味,以及远处腐叶堆积的淡淡霉烂
郝江化挥舞着手中的锄头,一锄一锄地将坟墓周边的杂草连根挖除,泥土翻飞,带着凉意溅到他的手背上。
墓碑上挂着一张泛黄的人像照片,照片里的男子温润儒雅,嘴角永远定格在温和的笑意中,那双眼睛在光影中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一切。
待地面平整干净,杂草堆成一小堆,郝江化盘腿坐在墓碑前,从袋子里取出准备好的香烛、纸钱、水果,还有满满一瓶高度白酒。
他先点上一把香,分成三束,小心翼翼地插在墓前新翻的松软泥土里,青烟袅袅升起,轻柔地缠绕着墓碑上的照片,香头明灭,映得那张笑脸时而清晰,时而朦胧。
火苗跳跃,纸钱在墓碑下熊熊燃烧,橙红的火光映红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,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嵌着泥土与汗渍,显得格外狰狞。
郝江化拧开酒瓶,瓶盖发出清脆的“啵”声,浓烈的酒香瞬间爆发开来。
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,烈酒入喉,如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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