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4日,周五,上午11:23。银星路菜鸟驿站侧门临时快递柜。
阳光把快递柜的金属面板晒得发烫,45号柜门弹开时金属铰链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我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檐,把口罩的鼻夹又捏紧了一点——医用外科口罩加上大框墨镜,整张脸只露出额头和耳垂。上身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,下面是条不起眼的灰色运动裤,和平时出街的风格完全不同。
从侧门绕进来之前我已经在脑子里把路线推演了两遍。小区有四个快递柜,正门那组容量最大但对着保安亭——保安认识我,每次取快递都会冲我点头。侧门这组是临时加装的,十二个柜位挤在两棵香樟树之间,没有监控探头正对。从鸳阁侧门出来穿过一条碎石小径,经过垃圾房后墙,走大概七分钟能到。不需要经过社区广场,不需要路过物业办公室,不需要和任何认识的人打招呼。
我把取件码输进去的时候,拇指在触控屏上微微发抖——不是紧张,是这三天的等待被压缩成六位数字的瞬间,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柜门弹开,里面躺着一个a4纸大小的牛皮纸箱,目测厚度大概八厘米。快递面单上正面只有收件人姓名和取件码,侧面贴的发件人那一栏印着“日用品-硅胶工艺品”。箱子拿在手里比意料中重,大概一公斤出头。我把它夹在腋下,用宽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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