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,林小夭的手指还在轻轻发抖。不是紧张,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积攒了太久、终于要到头的颤栗。从服务区到红绿灯,从红绿灯到上海,从上海到这个小区的门口——三个多小时的路程,她的身体像一根被慢慢拉紧的弦,每过一分钟就紧一分,每过一个路口就绷一分。那根弦在红绿灯路口被拉到了极限,然后——她把衣服拉了上去。没有释放,没有高潮,只是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东西硬生生压了回去。压在身体里,压在皮肤下面,压在一层薄薄的黑色毛衣和打底裤底下。它没有消失。它只是等着,等着一个可以安全地、彻底地、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的时刻。
玄关的感应灯亮了。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,落在深色木地板上,落在一左一右两双拖鞋上,落在墙上那幅小风画的、歪歪扭扭的全家福上。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,“咔嗒”一声,像一个句号,又像一个冒号。林小夭的公文包从肩上滑下来,落在脚边,没人去捡。林夕手里提着的塑料袋也放下了,袋口敞着,里面的矿泉水瓶滚出来一个,骨碌碌地滚到鞋柜旁边,停住了。
然后他们同时转过身,面对着面。
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开。下午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挤进来,在米白色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色光带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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