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黄狗瘦骨嶙峋,见了生人也不叫,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看都不看一眼。
乡佐姓刘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,跟陈书吏一样也是五十出头的年纪,个子矮矮的,背有点驼。
听见马蹄声的他从屋里迎出来,一见是周平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将袖子卷到手肘上,露出两条干瘦的胳膊,拱手弯腰:
“周大人,怎么是您亲自来了?”
“你都报上来了,我不来谁来。”
周平翻身下马,把缰绳甩给身后的何大贵。
“进去说。”
几人走进堂屋,灯油味和淡淡的霉味便扑鼻而来。
屋里摆着张方桌,桌上搁着盏油灯、半碗凉茶还有本翻旧了的鱼鳞册,一旁的墙上还挂着幅褪了色的岷国舆图。
刘乡佐搬了几条长凳过来,用袖子在凳面上匆匆蹭了两把,招呼他们坐下。
周平没坐,他走到那张舆图前头,背着手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来。
“先把你派出去的那两拨人给我说清楚。一个一个说,谁都不要漏。”
刘乡佐点点头,快速眨着眼皮整理思绪,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。
第一拨去的人叫王老四,红山村人,是乡里跑腿的乡丁。
大约四十天前,夏粮该交的日子过了快半个月,白茅、石滩两村一粒米都没送来。
往年也有过这种时候,山里下雨路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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