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命抬起头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街角围了一大群人。
人墙围了好几层,里三层外三层,水泄不通。人群中有叫好声,有起哄声,有掌声,也有嘘声。顾如晞已经钻进了人堆里,顾如昭跟在后面,急得直喊“让一让,让一让”。
顾天命把马拴在路边的一棵树上,带着李翠娘和孙婉儿走过去。他不需要挤,人群会自动让开——不是因为他戴着面具,是因为他的步伐。他走得很慢,步伐均匀,脚掌先着地,然后是脚跟,重心从一只脚缓缓移到另一只脚。这是王怜花教的方法。这种步伐不属于任何身份,不属于任何阶层,不属于任何人。它属于一个“不知道是谁”的人。人群看到他,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,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,于是本能地让开了一条路。
这就是王怜花的易容术。不改变五官,只改变气质。
顾天命走到人墙内侧,看见了一座临时搭起来的台子。台子不高,大约三尺,用粗木桩和厚木板搭成,上面铺了一层红布,红布上绣着一朵大红花。台子中央站着两个人,一个男人,一个女人。
男人四十来岁,虎背熊腰,浓眉大眼,穿着一件黑色的武师袍,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。他双手抱在胸前,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,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。女人十七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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