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衣没有马上走。
她蹲在茅房门口,指尖悬在那只靴印上方寸许,沿着印痕边缘虚划了一道弧。
靴印入土不深不浅,边缘干净,没有拖泥带水的痕迹——来的人只有一个人。
一个人就敢来绑人,要么是翠儿说了谎,要么这人根本没把院墙内外可能埋伏的人手放在眼里。
她站起来,走回正屋门口。翠儿还站在门框边上,两手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“绑他的是几个人。”
翠儿摇头。“我没看见。我在屋里等他,听见后头哐当一声,跑出去人就不见了。”
“那之前几天呢。看守长什么样,说话什么口音,有没有提过是谁指派的。”
翠儿怔了怔。
她头一回被楚寒衣这样一连串地问话——不是寻常的关切,是盘诘,每一句都直接而冷静。
她脑子还没转过来,嘴里已经磕磕绊绊地答了:“看、看守换过好几拨,最开始有个年长的,后来换年轻的,刀挂在腰上,说话……说话我也听不出是哪里的腔调,不像是本地的。他们不跟我们多话,送饭就是送饭,问什么都不搭理。”
“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。”
“没有。最后连门都没锁,人就不见了。”
楚寒衣听完,没有评价。
翠儿的回答没有提供太多有用的东西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看守撤得干脆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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